Best of luck to all my friends.
緃然帶著永遠的傷口、
至少我還擁有自由。
伍佰&China Blue, 白鴿, 白鴿, 1999
The Stone Carrier
I rise to meet you,
as your trust dissolves to shame.
Oh this innocence has turned and lost its way…
Passenger, Wicked Man’s Rest, Wicked Man’s Rest, 2007
在高中時,我熱愛數學和算法竞賽,那時我就下定決心我要學計算機專業。但我並不知道計算機專業要學甚麼,應當具有哪些能力。我似乎從來不曾想清楚過我要成為甚麼樣的人。在逼仄的教室、校園和小鎮中,每個人似乎只知道要參加高考,一定要在考場上與他人角逐,而後勝出,這將是出人頭地的唯一方法。
我想,每個人都這麼相信著。
進入大學後,我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第一次發覺人的認知會存在如此大的差異。我靠著一些數學竞賽的底子通過試驗班的選拔,如願地跳過分流這一步,進入計算機試驗班。我當時以為我將走上坦途,走上我想要的道路。但其實不是的,決定自己未來的,永遠不是别人,不是環境,而是自己。
大學的每個人似乎都很忙碌,大家在忙著自己的事,大一結束時,班上有的人我可能都沒有搭上過話。我在忙甚麼呢?好像也是每天都有一些事能做,但似乎很雜亂,這也說明了我的迷茫,我想是的。
大一下至大二上結束這段時間,是我在人生態度上的一次大轉變。從一次失敗的戀情中走出,我認真(或許是第一次)思考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找到了某種存在的意義。
春
2021 年的三月,我第一次參加了學校的櫻花節,其實說是參觀也有些牽強,因為只是到了櫻花開的時間去了一下錢圖和東西櫻花道罷了。當時和兩位同班同學一同前往,體驗還挺好的,當時還感覺自己仍然青春、充滿活力以及對未來充滿嚮往。看著那些身著古風衣著,吹長笛、彈琵琶的人,我也覺著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李煜, 浪淘沙令, 十國
夏
2020 年的六月,我和李去了一次秦嶺野生動物園,那地方還挺好的。之後我好像還去過一兩次。
其實大多數的盛夏之季,我都不在西安,因為七、八月的時已經放假了。看了下手機相冊裏的照片,大多時候都在外面旅遊呢。那時我的確熱衷於遊覧山水,體驗人文。那年八月中的時候,我提前回學校了,我們有一個算法竞賽的暑假訓練。我又借著空閑時間去了灞桥的西安世博園,我印象中我是走過去的,似乎一共有15公里。好像走了三小時才到吧。那邊也有一個小動物園,也挺好的;還有一個長安塔(如果我沒記錯名字的話)吧,上面也有一些展覧,當時竟然很認真地每層每件都看完了。
九月,是我和大一的三位舍友分別的時候,我搬去新宿舍了。那時的我,或許對之後的生活,充滿熱情吧!
想講要作伙飛,去一個心中美麗的所在。
所有的一切,攏總尬你放作夥。
蘇打綠, 無眠, 夏/狂熱, 2009
秋
坐落於長安區的古觀音禪寺,裏面的千年銀杏,會在秋冬交替之時,用它那金黄的葉子,鋪滿院中的土地。你並不知道它從甚麼時候開始受人觀賞,它也不在意,只是在那静静佇立著,看過一代又一代的人。或許遊人只是到此消遣掉又一個無聊的假日;也或許他們真的期望從這裏感受到一些不同今日的浮躁,因為某種意義上,於此是實現了一次穿越千年的会晤。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柳永, 雨霖鈴, 北宋
但又有誰會真的在意這些事呢。
冬
2020 年的十一月,西安迎來了此年的第一場雪,下得很大。那時的我似乎終日渾渾噩噩,痛苦萬分,於是此日我似乎找到一個放緃的借口。我很高興地出門了,我從學校的西南門開始走,沿著城牆,走到永寧門,再走到鐘樓、鼓樓,然後去那吃了一份沙茶麪,在那之後,我好像再沒吃過那家了。些許是倒了,之後我再去的時候,沒有見它再開過了。
些細な言い合いもなくて、
同じ時間を生きてなどいけない。
素直になれないなら、
喜びも悲しみも虚しいだけ。
Remioromen, 粉雪, Horizon, 2006
在夢幻中開啟,也在夢幻中結束。
The Wall
But it was only fantasy.
The wall was too high, as you can see.
No matter how he tried, he could not break free.
And the worms ate into his brain.
Pink Floyd, Hey You, The Wall, 1979
西安,有著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城牆。我上去過挺多次,全長一共好像有13公里多,我也曾完整地走過。
物理的城墻能被拆除,但人心之間的城牆將永遠存在。人心中的成見,是如同山一般高的城墻。
我曾以為人的不确定性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變量,它為這個世界帶來不同的、多樣的色彩。但我最後很失望,我似乎不是對的,或者我沒法認同這是對的。
生活中處處充滿著「墻」,不同地區被不同的文化習俗之墻隔開;不同專業被不同的知識之墻隔開;不同的人被不同的認知之墻隔開。不同的圈子,形形色色的墻。
自私是基因裏就編碼好的東西,自私產生欲望,欲望產生鴻溝。為了生存,築起高墻。
The Siege
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錢鍾書, 圍城, 1947
除了婚姻,還有任何職位、任何關係,都是圍城。每個人都在一座城裏,拼了命要擠進另一座城;然后再去到另一座…
我去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在待過一段時間後都選擇離開。某一次我回到興慶校區,和我那時去看櫻花的感覺完全不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不再屬於這裏。那些青春的笑容,是一張照出過去的鏡子,而我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學校的路修得漂亮多了,許多店面換成別的商家,熟悉的地方逐漸陌生。我記得那的每一條街道,但當我踏入同一條路時,我的心卻突然一打顫:「這裏之前是這樣嗎?」我苦笑著,伤感著,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一直在尋求一些不變的東西,我想要總結出一些規律、真理,但這似乎是沒辦法做到的事呢。
又是一年高考季,看到學弟妹們即將升入大學。又有許多人即將考研/保研,即將申PhD,即將考公找工作。當他們成功時,稱之為「上岸」。真的會有岸嗎?
上個月回到西安,我在工位整理材料。一位學妹問我申PhD的經驗,她似乎很焦慮,就和去年此時的我十分相像。我說不用焦慮,盡力而為。我想她可能不太能理解我的很多話,這也很合理,因為我若將這些話告訴去年的我,他同樣无法理解。
去年這個時候,我其實已經要拿到确切的官方offer了,我一直對孫說:「骰子已被擲出1。」可沒想到在最後時刻我又趁骰子還沒停下把它撿回來了。
天下只有兩種人。比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種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種人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吃。照例第一種人應該樂觀,因為他每吃一顆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種人應該悲觀,因為他每吃一顆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壞的。
不過事實卻適得其反,緣故是第二種人還有希望,第一種人只有回憶。
錢鍾書, 圍城, 1947
如果人沒得選,他是不會後悔的。正是因為多個選擇,就不會有一個全面優於另一個,纔會感到後悔。
當你在一座圍城中,你厭惡它、怨恨它甚至咒罵它,而一旦你離開後,還沒有去到下一個圍城的這個階段,將是你最焦慮的時候。
The Endless Loop
在結束時開始,在開始時結束。
明明我已晝夜無間踏盡面前路,
夢想中的彼岸為何還未到。
…
有沒有終點誰能知道,
在這塵世的無間道。
…
快到終點才能知道,
又再回到起點重頭上路。
林夕, 無間道, 風沙, 2002
究竟該何去何從。人究竟在追求甚麼。
自由是人世間最珍貴之事物,但我覺得自由不存在。一旦人有了欲望,就會成為欲望的奴隸,為了得到甚麼,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如果要得到自由,也是一樣的,會成為自由的奴隸,變成不自由的人。這是一個悖論。
明明話三年㗎,三年之後又三年…十年都黎緊頭啦,老細!
陳永仁, 無間道, 2002
壁の向こうには…海があって、海の向こうには自由がある。
ずっとそう信じていた…
…でも、違った。
海の向こうにいるのは敵だ。
…なぁ、向こうにいる敵…全部殺せば、…オレ達、自由になれるのか?
Eren Yeager, 進撃の巨人, 2009
…どうして
お前らは…
俺を…
死なせてくれないんだ…
Reiner Braun, 進撃の巨人, 2009
或許我該接受「不自由」的事實,可能會好過一些。告訴自己已做出最好決定。
我感覺你去讀 PhD 是對的。
…
其實我在說服自己讀 PhD 是對的,在嘗試說服你的時候,是在說服我自己。
孫, FaceTime, 2026
我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充斥著太多複雜感受的地方。
Endless rain, fall on my heart 心の傷に
Let me forget all of the hate,all of the sadness.
X JAPAN, Endless Rain, Blue Blood, 1989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渇き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渇き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渇き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渇き
ずっと止まない 止まない雨に
ずっと癒えない 癒えない
宇多田ヒカル, 真夏の通り雨, Fantôme, 2016